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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為她準備一條後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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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為她準備一條後路

門一關上,眾人也不知道裏面在說些什麽。

誰知後面聲音越來越大,一道道尖銳的呵斥從屋子裏不斷傳出,什麽不孝,什麽丟臉,什麽吃不得苦......

越聽越不像話,越聽越氣人,但這又是她們的家務事,別人確實管不到。

牧魚不知怎麽想起當初在院子裏聽到的那些話,一陣莫名的悲哀湧上心頭,也顧不得合理不合理,猛地推開房門,走了進去。

“這位嬸子,她落了水,才剛剛從死門關回來,你作為她的親人,不先安慰,反倒呵斥謾罵,是什麽道理?”

李春桃不認得牧魚,見他說話強硬,頓時被激怒了,尖利的說道:“你又是哪裏來的?這是我的家事,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插嘴。”

牧魚也不客氣了:“我確實是外人,但我一個外人都知道關心她,你一個親生母親反倒不如?”

李春桃頓時不樂意,怒罵:“外人?說得好聽,這裏那麽多外人,就你一人跳出來,好呀,我說蘇念雪那孽障怎麽突然跑回說要和離,怕是和你這小子有什麽見不得人勾當吧。”

此話一出,外面圍觀之人竊竊私語。

牧魚氣的半死,從沒見過這樣會往自己女兒身上潑臟水的娘。

李春桃見狀,又道:“我家念雪也是,為了你這樣的人,就要和離,我和我當家的說了她幾句,她就尋死覓活的。”

“你!”

“你什麽你,這樣的女兒我們肯來看她,都算是我們慈愛了。”

牧魚正待說話,突然躺在床上的張念雪掙紮著爬了起來,直直的瞪著李春桃。

李春桃被看的發毛,但她一向強勢慣了,隨即謾罵回去。

那張念雪一邊流淚,一邊想張口說些什麽,卻只發的出啊啊的聲音。

李春桃怕她說出什麽不好的話來,正準備打斷她的話,誰知張念雪居然說不出話來了,她禁不住心裏一喜。

張念雪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脖子,努力想發出聲音來,憋得眼睛都發紅了。

她一邊啊啊的試圖說話,好似意識到了什麽,大顆大顆的流著流淚,一臉蒼白絕望。

蘇墨到時正看到這一幕,意識到不對勁,走上前來,詢問牧魚發生了何事。

牧魚見到蘇墨像見到了主心骨一樣,忙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蘇墨。

蘇墨聽完,冷冷一笑,對李春桃道:“嬸子這話說的,怕是把這裏所有人都當做了傻子吧。”

李春桃攝於蘇墨氣勢,強自鎮靜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我什麽意思,你要不要去看她那一身傷。”

“什麽傷?”

“什麽傷,你不知道嗎?”

張念雪那身傷,除了她自己,就何嬸子和蘇墨知道。

那李春桃當即有些心虛,不想和他在此處糾纏,便道:“蘇大夫,這是我家事,你何必多管閑事。”

“有一句話,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,你當真是無情似草木。”

說完,看了看李春桃道:“你想說家事,那就說家事!你家張念雪這醫藥費你們總該出吧。”

李春桃咬牙道:“多少?”

“五兩。”

李春桃尖叫:“你搶錢呀!”

蘇墨道:“我可是救了她的命,難道一條命還不值五兩銀?”

那李春桃可不吃這虧,冷笑道:“張念雪嫁了別人那就是別人家的了,蘇大夫你要錢怎麽也不該找我要吧。”

那何嬸子聽見這話,不讚同道“李春桃,你這也太沒良心了吧,這怎麽說,她還是你家閨女呀。”

李春桃頓時不耐煩:“這錢我是不可能給的,我們家已經沒有這個閨女了,你們盡管去找黃能慶要。”

在一旁的何嬸子聽見這話道:“你家閨女那一身都是傷痕,早聽說黃能慶喜歡打媳婦,那黃能慶能是個好的?他能給這錢?”

李春桃冷笑:“這誰家女子嫁做他人婦人不挨一點打受一點罵的,就她金貴些,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。”

張念雪在一旁麻木的流著淚,不管多少回,她的娘都能夠把她傷的更深。

她盯著李春桃唾沫橫飛的樣子,心裏生出濃濃的恨意來。

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,徑直跑到眾人前面,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,褪掉上衣,被旁邊的何嬸一把摟住,忙把她的衣服穿好。

但短短一會兒,也足夠眾人看見她身上的傷,眾人嘩然。

有人看不過去,懟李春桃:“這叫挨一點打受一點罵,這叫虐待吧,誰家打媳婦是這樣打的。”

“就是,這下手也太狠了些。”

李春桃見著群情激憤,眼見不敵,灰溜溜的跑了。

見得李春桃離開,蘇墨便讓人群散去。

何嬸子把她張念雪扶到床上後,蘇墨又詳細的為她診治了一番,才發現張念雪頭上有傷口,還流著血,像是被什麽硬物砸的。

“她腦袋受了傷,裏面有淤血,加上受到刺激,現在暫時說不出話來。”

牧魚聽聞,頓時心裏難受,悶悶的,堵得慌。

蘇墨診斷完後,蘇青才趕過來。

他在家裏不知道發生了這事情,還是聽到鄰居談論此事,才著急忙慌的趕過來。

“蘇墨哥,念雪姐怎麽樣了?”

蘇墨搖了搖頭:“狀態不是很好,她頭上的傷很嚴重,身上的傷痕我沒看見,但何嬸子說也很嚇人,我剛剛給她施了針,現在回去配藥,一會兒給你們送來,你們找個人幫她塗抹一下。”

何嬸子便說她來。

次日,想著張念雪一個女子不好總待在一個漢子家,何嬸子便將張念雪接到自家照顧。

張嬸子家並不富裕,但好在他家相公子女也都是心地善良的人,對張念雪很是同情。。

蘇墨每日從鋪中回來後,就過來診治,但每一次診斷,施針,抓藥都會詳細記錄在冊,並讓張念雪畫印。

牧魚有次看了看,咂舌:“墨大哥,你這些藥怎麽這樣貴?”

“都是盡開的好藥,能不貴嗎?”

牧魚不解:“那李春桃肯定不會給的,這麽些天來,他們家一個人都沒來看過她。”

“那可以找黃能慶要呀?”

“他會給嗎?”

“他不給,有的是辦法治他!況且這也是為張念雪準備一條後路,不過還是要看她自己的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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